楚曦跟着那弟子走到一处僻静的小院，远远就看到一位老先生站在院子里。

双手负在身后，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
“南山先生？”楚曦走过去，在他面前停下脚步。

陶南山收回目光仔细打量着她，有些不敢置信的问，“那策论是你写的？”

楚曦得意的仰起下巴，“那么多人看着呢，我还能作弊不成？敢问先生，如何评价？”

“好好很好。”陶南山一连说出三个好字，“文章锦绣，立意鲜明，一语切中要害。老夫不得不承认，你确实几分本事。”

楚曦挑眉，“那么先生可是承认自己错了？”

“错了？”

“我家中小妹之前曾化名岳楚报考过南山书院，听说成绩不错呢，先生您看她年纪小，还亲自夸赞过可造之材。不过嘛，知道她是女儿身之后就反悔，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，相夫教子才是正途。”说到最后，楚曦颇为不屑。

这个时代天天喊着男尊女卑歧视女子，实际上也不过如此嘛。

武将世家的沐珩骑射也就那样，京都第一才子傅青彦更是惨不忍睹。她要是想赢，分分钟让他们输到怀疑人生。

陶南山忍不住瞪他一眼，坐下来喝口茶道，“自古以来，哪有女子上书院的？就算读书识几个字，迟早也是要相夫教子嫁人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建功立业飞黄腾达，娶几个夫君左拥右抱呢？”都是一样的人，凤国可以如此，为什么这里不可以，简直瞎扯淡。

“你……你还想左拥右抱？”陶南山顿时气得不轻，“你想建功立业也就算了，左拥右抱是女子该说过的话吗？”

“男人可以女人为什么不可以？”楚曦一脸莫名。

“自古以来就……”
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。”楚曦直接打断他的话，“那古时还没有如今的大安王朝呢，难不成你想说太祖大逆不道？”

陶南山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窒息，“朝代更替古来有之，能混为一谈吗？”

楚曦开始有点鄙视他，“先生，您白读这么多书啊。就算古来有之，那也有开创先河者对不对？所以啊，以前没有女子建功立业三妻四妾，并不代表就是错误的。举个例子，在前朝时，太祖靖武帝若想夺天下，那就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。可到了本朝，那就是顺应天命的一代英豪。所以啊，世事无绝对。黑白对错，不能以一时长短论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况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，有的地方还是女尊男卑呢。女人负责治国平天下，男人负责貌美如花生孩子。”

陶南山直拍桌角，“我……胡说八道，老夫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地方。”

楚曦悠悠道，“这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啊，就像靖武帝开国前也没有人相信他会成功。”

“……”陶南山简直不想跟这个人说话，气得吹胡子瞪眼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“你……你到底干嘛来了？”笔趣阁zsh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