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着滴血的长剑,朝着西侧疾驰而去。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——到处都是厮杀的士兵,有的抱在一起滚打,有的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喉咙,还有的已经倒在地上,却依旧死死地抓住敌人的腿,不让其前进半步。
西侧栅栏果然出现了一个缺口,数十名天狼士兵正从缺口涌入,与楚兵混战在一起。陈武提着斧头,浑身是血,正与一名天狼头领缠斗,斧头挥舞得虎虎生风,却也渐渐力不从心。
“陈武,我来了!”萧逸大喝一声,长剑如电,直刺那名天狼头领的后心。
那头领察觉到身后的杀意,猛地转身格挡,弯刀与长剑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他看清来人是萧逸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随即狞笑道:“南朝将军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萧逸冷哼一声,手腕翻转,长剑如同灵蛇般缠上对方的弯刀,随即猛地一挑,挑飞了对方的兵器。不等对方反应,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“弟兄们,跟我杀回去!”萧逸拔出长剑,鲜血喷溅而出,他振臂高呼,声音里充满了力量。
楚兵们看到将军到来,士气大振,纷纷呐喊着反击。陈武也来了精神,一斧劈开身前的敌人,与萧逸背靠背站在一起。
“将军,这群蛮子太凶悍了!”陈武喘着粗气,斧头都有些握不稳了。
“凶悍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萧逸目光如炬,“让预备队上,把缺口堵上!”
预备队的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,听到命令,立刻扛着圆木冲了上来,冒着箭雨将圆木塞进缺口,用铁链死死捆住。虽然不断有人倒下,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,很快,缺口就被重新堵住。
失去了后援,冲进栅栏的天狼士兵成了瓮中之鳖,很快就被楚兵斩杀殆尽。西侧的战局终于稳定下来。
萧逸靠在栅栏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的铠甲被汗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狼大军,发现他们的冲锋势头已经减弱了不少,显然是伤亡惨重。
铁木真骑在战马上,看着迟迟攻不下的楚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没想到萧逸的防线如此坚固,更没想到楚兵的战斗力如此顽强,短短一个时辰,他已经损失了近千名士兵。
“撤!”铁木真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他知道,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,得不偿失。
听到撤退的号角声,天狼部落的士兵们如蒙大赦,纷纷向后退去,很快就消失在烟尘之中。
楚营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的呻吟声。过了许久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我们赢了”,随即,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震得栅栏都在微微颤抖。
萧逸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中却没有多少喜悦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胜利,铁木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,又望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,心中一片沉重。
这场战争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夕阳终于冲破了云层,金色的光芒洒在战场上,给尸横遍野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。萧逸站在栅栏上,望着天狼部落撤退的方向,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下一次,他不知道还能守住多少弟兄,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站在这里,大楚的旗帜就绝不会倒下。
血,还在流。但战,还要继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