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鼓声震天动地,号角声此起彼伏,黑压压的人群扛着云梯,推着简易的冲车,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安州城。
为了振奋士气,郭巢亲自擂鼓助威,鼓声急促如暴雨,催动着乱匪的攻势一波接一波,如同惊涛拍岸。
城墙上,裴良玉银甲白袍,方天画戟在手,目光如电。
她的指挥简洁而凌厉,陷阵营八百人分散在城墙各处,负责指挥那些民夫,将八百陷阵散开犹如骨架和静脉一般串联全局。
“夫君!”
裴良玉一声呐喊,叶阳带着先等军便是如同救火的队员一般,在城墙盒子上嘴危险的地方来回的冲杀。
玄衣黑甲所过之处,乱匪纷纷倒下,根本没有人是叶阳的一合之将。
“神臂弓!放!”
周淦一声令下,城墙上的弩手齐齐扣动扳机。
箭雨倾泻而下,城下密集的乱匪人群被射出一片空白。
但这一次,乱匪没有后退。
郭巢在北营惨败后整肃了军纪,退后者斩,逃跑者连坐。
前面的倒下了,后面的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。
云梯搭上了城墙,乱匪如同蚂蚁般往上爬。
滚木礌石倾泻而下,砸得城下血肉横飞,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。
“长枪手,刺!”
一群乱匪刚刚攀上垛口,便被数根长枪同时刺穿,惨叫着坠落城下。
但另一处又被攻破,几个悍匪跳上城墙,挥刀乱砍。
叶阳带着先登营冲过去,一枪挑飞为首的大汉,反手一刀斩断另一个人的脖子,第三个还没来得及举起刀,便被一脚踹下了城墙。
叶阳的一套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!
“夫君东城吃紧!”
“这就来了!”
叶阳和裴良玉之间配合精妙,凡是出现了缺口,叶阳都会第一时间杀到,将这些冲上城墙的乱匪打退。
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。
城墙上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乱匪的攻势如同海潮,一波刚退,一波又起。
安州城的守军伤亡惨重,但没有人后退,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,他们的妻儿老小。
叶阳的身影就宛如定海神针一般,每当有人撑不下的时候,叶阳机会出现。
郭巢站在中军高台上,看着城墙上那道玄衣黑甲的身影,眉头紧锁。
这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,从东杀到西,从西杀到东,哪里有险情,哪里就有他,实在是让人厌烦!
“将军!弟兄们攻了一个上午,死伤太重了!再打下去,士气就垮了!”
赵铁山浑身是血,气喘吁吁地跑到高台下。
其余的头目们也是十分的狼狈,这次安州城的反击比以往来的更加凌厉,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。
往往刚刚登上城墙下一秒就被围杀,根本没有任何的立脚之地!
郭巢盯着城头,沉默了片刻,终于挥了挥手。
“鸣金,收兵。”
“让弟兄们吃了饭再打。”
命令下达,瞬间铛铛铛的锣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。
这些乱匪瞬间如同退潮一般的在安州城下留下无数尸体的离开。
就在乱匪刚刚撤离,郭巢也准备带人回营地休息之际,安州城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条缝隙。
下一刻,浑身浴血的叶阳从安州城内冲出!
他一人一马冲到阵前,望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乱匪厉声道。
“大正秦王在此!谁敢一战!”
声震四野,让正在撤离的乱匪纷纷一愣。
城墙之上的友军愣住了,正打算离开的郭巢也愣住了。
所有人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,这个叶阳是不是疯了?
乱匪阵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千双眼睛盯着那个在阵前奔驰的玄衣身影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方才攻城的惨烈还历历在目,那道在城墙上从东杀到西的身影,已经成了很多人噩梦中的鬼魅。
“谁敢来一战!”
叶阳再次高喊,黑马奔驰,长枪之上的鲜血还在滴落。
郭巢站在高台上,脸色铁青。
面对叶阳这样的挑衅要是他不敢应战,士气将会瞬间跌落到了谷底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