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俊看到黄莘好不容易燃起希望,又瞬间熄灭,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歷。
那时,他七岁,什么特长都没有,族弟族妹们早已展现出各自天赋,在训练场上打得你来我往,好不热闹。而自己,连进去训练场的资格都没有。只能在每个深夜,长辈们都入睡了,才偷偷爬起来,溜进训练场,拿起各种武器一番乱舞,虽然什么技能也没学会,但他每晚坚持,直到十二岁生日。
那天,家族派父亲和三名族人一起去执行任务,途中遭到埋伏,父亲为了掩护三名族人,战死,只抢回一件染血的长袍,立了个衣冠冢。
那一天起,族长破格让他跟著族弟族妹们一起训练,教官正是被父亲救下来的其中一个族人,对他悉心教导。为了跟上族弟族妹们的进度,他每晚依然偷偷起床,进入训练场,按照教官说的,一招一式不断练习,就这样坚持了整整十年,才有了现在的成就。
如今,他已经是族內同辈的天骄,最终获得民俗学院的破格录取。这个世界上,又有几个人知道,他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钱少爷,背地里付出了多少汗水。
收回思绪,他取出一对短剑,递到黄莘面前。
“既然弓箭技术暂时无法修炼,那就先学刺客技能吧!这一对短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兵器,但也跟隨了我整整十年了,原本平平无奇,经我长期使用后,逐渐多了一条较为稀有的被动属性——疾风,这个属性会隨著持有者对武器熟练度的提升,而不断增加攻击速度。现在,你是它们的新主人了。一定要善待它们,当成自己的双手那样。”
黄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木然接过短剑,左右手各握一把,发现右手的剑略沉一些,好奇地问,
“金大哥,你的短剑不一样重吗?”
“兄弟,现在开始,这是你的短剑。”,金俊先认真纠正,然后才开始讲解
“每个人的左右手力量都不一样,有的人惯用右手,右手力量就大一些,反之,惯用左手,左手力量就大一些。所以,凡是有名的铁匠,在铸造两把一对兵器的时候,都会考虑到使用者左右手的力量差异,故意將其中一把打造得略轻一些。只有这样才能得心应手。先试试看,你是哪只手力气更大一些!”
“我是右撇子,所以右手力气大一些!”,黄莘有些语无伦次,差点把金俊逗笑了,
“大多数人都惯用右手,所以基本上都把惯用左手的人称为左撇子,哪有人说自己是右撇子的?好了,现在先学最基础的三个技巧。”
金俊不愧是金家天才,用了不到一个时辰,耐心地反覆讲解,硬是把黄莘这个又笨又菜的门外汉教会。这是最基础的技巧,记得小时候自己练习的时候,用了一刻钟,教官还狠狠训了他一顿,说他资质太差,先天不足,必须勤加练习。和黄莘一比,这副榆木脑袋,要是出生在金家,恐怕这辈子都与修行无缘。
黄莘將金俊的话牢记於心,不断切换正握反握,两把短剑在手里不断转圈,每转一圈都心惊肉跳,要是没抓好,肯定会被割出一道大口子,这两把短剑看起来太锋利了。
然后就是发力,不是劈砍,而是斩破,简单来说就是不论眼前是什么,最终目的都是將它击穿,而不是仅仅在表面留下伤口。
最后是格挡后的反击,无论对手从哪个方向攻击,都要像本能地用手臂去格挡一样使用短剑。格挡不是目的,反击才是,成功格挡的瞬间,就要做出反击预判,按照对手和自己的距离,做出不同的起手动作,右手保持格挡姿势,左手快速切换握姿,给予致命一击。
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,修行需要持之以恆,最忌急於求成。”
“好的!”,黄莘將两把短剑贴著小臂握住,这样看起来不会那么显眼。
“收回物品栏吧!”,金俊还以为黄莘还想练习。
“物品栏?那是什么?”
“你没有物品栏?”金俊瞪大眼睛,有点不敢置信。
“我不知道啊!什么是物品栏?怎么打开?”
“这个...”金俊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该怎么说,自从正式踏入修行之路,物品栏自然而然就出现了,根本不存在打开的说法,简单来说就是身边凭空多了一个储物柜,把东西放进去就像放进衣服口袋那样自然,取出也是一样。
“別著急,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出现的。”,金俊暗自嘆了一口气,这个刚认的小弟,情况確实有点特殊。
第二天早上,教官讲黄莘等三名学生带到二年三班,在一阵掌声中,三人分別在讲台上自我介绍,然后回到座位上,那两个天骄快走几步,抢占並排的两个位置,黄莘只好和另一个女生拼桌。女生长得极美,皮肤白皙,曲线玲瓏,若不是脸上那冷若冰霜的神情,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。难怪那两人要抢座位,谁愿意坐在一座冰雕边上呢?
出於礼貌,黄莘主动开口,
“你好!我叫...”
“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,请不要打扰我。”,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,很好听,却透著刺骨的冰凉。黄莘只好乖乖闭嘴。
“教官!”一个熟悉的,平静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。
“金俊,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让他坐我边上吧,我来带他!”
“金俊同学,我觉得夏祁月更適合当你的同桌。”
黄莘暗自窃喜,没想到竟然和金俊同一个班,他不动声色朝金俊点了点头,表示没关係,自己可以的。
金俊轻嘆一口气,在心里为黄莘默哀三秒钟,
“沐灵珊,水系天才,全校第一美女,却心高气傲,冷若冰霜,从来没有给谁好脸色,我这兄弟真的是...背到家了!”
早上是理论课,老师是三十多岁的美少妇,说话很好听,很有亲和力,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。
“今天有新同学,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慕容琪,修的是木系,以后有什么木系方面的难题,隨时可以找我。”
“木系!”,黄莘內心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感,本以为自己会是木系,现在看来,註定和木系无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