孰料蜀不苦与般奉擎双火之斗,比起上场花年与般奉擎的冰火争锋战得更为激烈。双方激斗的火光霎时燃亮整片陷入无间黑暗的沙海,蜀不苦的青焰对上般奉擎的噬炎竟一时之间难分高下!
只见青焰灵化青鸾,噬炎聚形狮鹫,由火幻成的两只神禽,凌驾云霄两端,叱咤风云,霎时震慑千里。它们圆瞳怒瞪彼此,体内异火随怒气极速飙升,一场惊天动地的双神逐鹿之战就在打响。
至于,在沙海之上的蜀不苦和般奉擎,他们二人在通过召唤神禽而相互斗火的同时,也不落下他们之间的生死搏斗。
此刻,般奉擎面色阴沉,不复初见时的癫狂与嗜战,略有力不从心之感,他能感觉出蜀不苦目前修为定不及他,即便他有青鸾焱加持,若要败他应是轻而易举,然而……
般奉擎一边操纵火灵攻受兼备,一边冷眼观察蜀不苦心下琢磨,然而,他体内功法好似受到了限制,虽然他一举能将噬炎凝形,但是以目前那只噬炎狮鹫的能力却并不是他的极致,要不然那只青鸾早就被它打散,又何至现在久攻不下。
现在,他们皆陷入僵持阶段,般奉擎也发现自己竟不能更深一步施展火焱燚。
所以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……
忽然蜀不苦挥动木剑,一道十字星诀大破火灵,出神的般奉擎险性堪堪避过,他目光森然的再度盯向蜀不苦以及那只青鸾神鸟,声色阴寒道:“青鸾焱,虚宇十字诀,看来,你就是那些蠢货所信奉仰仗的那个神族后裔?”
蜀不苦不做回答,继续不停手的攻击,般奉擎表情阴鸷更甚,手中火灵暴涌成屏,形成盾牌抵住蜀不苦接二连三的快攻,嘴里继续道:“你认为,你真的就能打败我吗?”真是无知,虽然这家伙身怀神族秘法,又有神力护持,姑且就当他是真的神族后裔,但是,他目前修为尚且不能完全承载他所用的神族秘法,他般奉擎若要全力对付这家伙,即便功法受限制,也是绰绰有余。
就在这念头划过的那一瞬间,蜀不苦再次发动虚宇十字诀,而这次般奉擎却先他一步发动绝招,“火云夺命!”
血色云火形成夺命利刃,刀刀震裂来者的所有攻击,蜀不苦起招未落,竟直面上前硬抗夺命之火,就在他欺身靠近般奉擎的那一刻,他伸掌朝般奉擎上身某几个部位不轻不重拍了数下,一时之间,夺命之火狂噬而来,他口中,胸膛顿时喷血数尺!
“放心,我会让你死得很体面。”般奉擎冷笑的一甩衣袖,看着被火云震成重伤,瘫匍在地上吐血的蜀不苦,正扬手欲要再给蜀不苦最后一击时,他突然间看到满嘴都是血的蜀不苦吃力的抬头,嘴角竟挂起一丝古怪的笑意。
“死到临头,你笑什么!”般奉擎感到不祥预感。
只见蜀不苦终于说道:“你的那招我本可避开,我刚刚,只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什么?!”般奉擎还没问出什么,面色陡然一变。
他抬头望去,魔息灭,黯空殁,天地变幻,再转奇象。
骤然间,两道金银光束破开无间黑夜,映落于般奉擎两侧形成两仪之阵。
“无间黑夜竟然破了,那两条光束是……日耀月辉?”根本来不及闪避,般奉擎被两道金银光束桎梏,瞬间明白过来,双眼惊瞪,“天地阴阳,日月乾坤,这,这是乾坤古阵!!中计了!”
“魔头眼光不差,可惜,今日之局,皆是为你而设,在此陨落吧。”
就在般奉擎震惊之时,阵东之上一名银发黑带的白衣修者从天而降,他手持白羽拂尘,目光淡定的看着般奉擎。
“尘风师尊。”蜀不苦望向高高在上的白衣修者,恭敬的轻喊一声,那人竟是祖天门顶峰之一的尘风者。
尘风者低头望向蜀不苦,沉静的目光略有欣慰与:“辛苦了,你能与般奉擎相战至此,也不愧为我珠尘峰最杰出的弟子。你与景棠等人暂且退下吧,之后的事情便交给我们。”
尘风者那句“我们”刚落,阵西方向传来悠扬琴音,随之一段轻快女子声音响起:“尘风,你这个徒弟的实力当真不错,不过比起我那混蛋老哥的徒弟还是稍逊一筹啊。人家现在可是独自一人撑着一座城呢!”
琴音止,一袭紫衫女子抱着古琴翩然落在阵西方。
“音波仙子玉冰卿,祖天门尘风者,呵呵呵,终于来了些瞧得上眼的家伙!不过,这乾坤古阵……哼,看来,这是早就安排的一个陷阱。果然黑骑说得不错,中域修者实力不行,诡计倒不少!”般奉擎困于乾坤古阵中央,左右看了看已经出现在阵柱的玉冰卿和尘风者,狂傲笑道,“不过,就凭你们俩所布的乾坤古阵,就能杀得了本座吗?”
面对般奉擎的狂妄自大,玉冰卿如实的点点头,“的确,若不是因着乾坤古阵,即便我与尘风联手,也未必是你的对手,不过若是再加上他,情况就不一样了?”说着,玉冰卿朝向阵南方向大喊一声,“混蛋老哥,我们被人小瞧了,还不快点出来给我们扎场子啊!”
话音一落,阵南方向金光显灵,散发着淡淡酒气,一阵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:“小妹,你大嗓门跟你的琴声实在太不配了,难怪那么多年嫁不出去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,混蛋老哥都什么时候,你居然还有心情喝酒,真不知道,梵归那么乖的孩子,他是怎么在你魔爪下做这么久徒弟的!”玉冰卿一副想拿琴身去敲那声音主人的脑袋。
自金光身后走出来的是一名已然剃度的佛者,天生弯的嘴角与眉眼让人只觉慈眉善目,音色沙哑语调却带着几分诙谐,不难觉着他是一名风趣幽默之人,身上的灰白袈裟虽略有陈旧,依旧蕴含淡淡佛气,他胸前挂着一串与江弃仇相同的檀木佛珠,以及……一只酒壶。
“哎哟,说起我那爱徒,他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,都没人给我洗衣服做饭咯。”佛者无奈摸了摸身上破旧的袈裟。
“明心,你总是姗姗来迟。”尘风者道。
佛者笑着摇摇头,“我早到了,只是刚才不知哪家伙故意干扰我的阵法,我寻思着找他呢,结果又莫名其妙消失了,好在,还来得及啊。”说着,佛者看了看般奉擎,面对般奉擎眼中的凶煞狠厉,佛者的笑容亲和温善,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,“小魔头,大战在即,敢不敢小酌一番?”
见那臭和尚面善真诚,般奉擎不屑的冷哼一声,“有何不敢?”
说着,他接过佛者递来的酒壶,一饮而下,准备再蓄火焱燚,冲破乾坤古阵时,只见他眼睛一花,意识亦开始模糊不已。
那酒有问题!般奉擎死瞪着佛者,努力说完话:“枉你是出家之人,竟然如此……无赖……”说着,他直接栽倒了地上。
就这样简单,魔流之战,胜负已分。
佛者无奈摇摇头,无视身边玉冰卿鄙视的目光。

